2001年2月15日

〔Weiβ Kreuz同人〕《月華玫瑰 2-第二話 秘密》

  Aya從容的把書放好,慢條斯理的走下樓去見那個小女孩。他有一個預感,小女孩是特地來找他的。

  當小女孩看到Aya的第一個反應是──帶著害怕的表情向Aya一鞠躬,然後轉身逃跑?!


  這次小女孩學乖了,左彎右繞的往小巷鑽。若不是Aya知道她要逃走前都會向自己很有禮貌的一鞠躬,在看到她有這舉動時就有追人的準備,恐怕Aya現在人仍在「仔貓的住家」前而不是緊跟在她後頭了。

  小女孩跑到一個偏僻無人的空地裡,突然停下轉身。沒想到她會停下來的Aya,險些和她撞在一起。


  小女孩欲言又止的看著Aya,雙手不安的撥弄著鍊墜。「叮鈴、叮鈴、叮鈴」那個Aya熟悉的鈴音,正是那個鍊墜發出的聲音。小女孩的不敢說話,Aya的不想說話,使得兩人之間,只有鈴音及無盡的沉默。

  眼看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小女孩鼓起勇氣開口:「我……我叫月琉 華。很抱歉這麼晚找你出來,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昨天晚上一看到你就跑,是因為你的表情很可怕,我突然間看到才被你嚇到。那時太失禮了,真是對不起!」

  月琉 華向Aya一鞠躬,繼續懺悔:「傷了你的手,那純粹是個意外。當時我只是想揮開你的手,我自己也沒料到『爪子』會出來。結果傷到你的手,真是對不起!」
  再鞠躬,她好像想起什麼又補上第三個鞠躬:「真是對不起!一直你呀你的叫個不停,我也真是的!我知道你叫Aya,可是我有一個朋友也叫Aya,不過她的Aya寫成漢字是妖魅的『妖』。明明知道你們是不同的人,可是喊Aya的話,我就只有想到她。而且小妖說,『Aya』不是你的本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本名,這樣我直接喊你的本名就不會搞混了。」


  也許是月琉 華的態度太沒有防備了,Aya也被她感染到了吧……


  「蘭。」

  發現自己說溜嘴的Aya,懊惱的咬了一下牙。不過月琉 華並沒有注意到,還很高興的說:「很不錯的名字呀,以後我就稱呼你蘭先生囉!」
  知道自己在月琉 華面前會不自覺鬆懈戒心,Aya乾脆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對月琉 華的詢問不理不睬。

  「蘭先生放心,我不會再別人面前喊蘭先生本名的。」月琉 華話一出口,馬上雙手摀住嘴巴,擔心的看著Aya。
  果真不出她所料,Aya眼中出現絕非善意的疑惑。

  「不小心感應到蘭先生的心思,真是對不起!」月琉 華又向Aya鞠躬,眸中淚光瑩然:「真討厭!我老是這樣。明知道別人的心思是個人隱私,即使只是隱約感應到也是很無理的事。我應該學會控制才對,難怪我會被討厭……」
  看到她難過到快哭出來,話都說的語無倫次了。Aya眼中的敵意一點一滴的融化,伸手拍拍她的頭。

  「蘭先生不生我的氣了……太好了!」月琉 華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安心的她破涕為笑,綻開一個柔柔的笑容。
  眼看時候不早了,Aya拍一下她的頭,示意要她走了。但是她卻像有什麼難言之隱般看著Aya,並沒有要走的打算。

  「蘭先生,我……」月琉 華不好意思的臉紅了:「我……我剛才會跑一跑停下來是因為我忘了之前是從哪條路跑來的……」
  聽她這麼說,Aya就知道她鐵定是個路痴了。他們也才在第一個巷口右轉接第二個巷口左轉來到這空地,這裡離「仔貓的住家」不到三百公尺。這麼近的路她也能迷,這不叫路痴叫什麼!

  「蘭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很努力學認路,可是每一條路都長得好像,我真的認不出來。連小無都常笑我是路痴……」月琉 華說著說著,忽然注意到自己又無意中使用感應力,急忙向Aya鞠躬道歉:「蘭先生,我又感應到你的心思了,真是對不起!」
  對於她能隱約感應到自己的心思,Aya並不覺得生氣。除了Ken、Omi、Yohji這些因長期搭檔而已有默契的伙伴之外,和其他人溝通都讓Aya覺得麻煩。月琉華的感應力正好省了這項麻煩。


  「真的嗎?蘭先生。」感應到Aya心思的月琉 華,高興的湊過去問他:「我這樣真的沒關係嗎?不會讓蘭先生困擾嗎?」

  Aya沒來得及回答,就有一群野狗衝出來,對月琉華吠個不停。
  月琉 華對那些野狗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手足無措的被牠們包圍,站在中間害怕的發抖。
  看她這樣,Aya直接走過去把她拉出那個圈子。野狗們一看到Aya,馬上識相的讓開來。但牠們仍盯著月琉 華低吼,大有隨時會撲上去咬她的樣子。沒辦法,Aya只好牽著她的手走。

  得到Aya的默許,月琉 華開始以感應力和Aya「聊」了起來。
  「蘭先生昨天晚上為什麼在外面夜遊呢?」月琉 華問完,還不忘提醒Aya:「蘭先生不用開口說沒關係,只要在心裡想就好了。不過蘭先生放心,不是很強烈的情緒,我就不會感應到蘭先生完整的心思了。」


  聽她這麼說,Aya原先的計劃全被打散了。


  原本打算將她帶回去,交給波斯保護。可是她什麼都不知道,還需要留她、和她有所交集嗎?奇妙的是,Aya並不覺得她在說謊,也因此令Aya不知該不該回答她的問題。

  「如果蘭先生不想回答就不勉強了。」月琉 華不以為意的向Aya笑笑,繼續問第二個問題:「那麼蘭先生,我們這樣算是朋友嗎?」

  Aya被她問倒了。是啊,只要是人都會有朋友。以前,自己也有一些朋友。當自己成為「Aya」時,就已將他們捨棄了。現在自己是為了復仇而存在的「獵人」,能有朋友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朋友。因為大家都認為我有他們沒有的能力,所以大家都說我是『異類』,沒有人要收留我。有要收留我的人,也是為了利用我。最後是小妖把我撿回家養,我才有『家』。小妖說,她自己是個『不正常』的『普通人』,所以我們才會成為朋友。我不太懂她的意思。不只這個,還有好多事我都不懂,像……什麼是愛、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在意、什麼是朋友,這些我通通不知道。蘭先生可以教我嗎?」月琉 華清澈的眼睛一直看著Aya,純真的語氣和極具誘惑力的說詞有著詭異的協調感。


  Aya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看來她不懂事還真不是普通的多。「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看過太多人性黑暗面的Aya知道,雖然她只是個小孩子,但也長的清純可愛,難保不會有人欺她年幼無知,對她……

  何況就連Aya自己都不懂了,又怎有辦法教她。


  「這樣啊。我不知道很多事情,可是我分得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壞人有很多邪念都藏在心裡,情緒會特別強烈,我一下子就能感應到了。」月琉 華漾起一個淺淺微笑,她的藍對上Aya的紫:「蘭先生看起來很冷漠,不過我『感覺』到蘭先生的心,是很溫柔卻又充滿悲傷。我能幫上忙嗎?」

  那如最純淨海水凝成的藍眸,滿溢著不是憐憫、不是同情的情緒。為什麼……會是比自己更重的傷痛、更重的孤獨呢?Aya注視著她蘊含著無盡溫柔及無限悲傷的眼,似乎能感受她與自己既相同又相反的心。

  當彩被鷹取玲司撞傷,進而陷入昏迷時,每個人都畏懼鷹取玲司的勢力,不敢接近他們、收留他們、替他們主持公道。他們不也被鷹取玲司所象徵的「權利者」,貼上「異類」的標籤,和身懷異能的月琉 華一樣被「正常人」排斥嗎?

  可是一樣被人隔離、被一個神秘的人伸出援手。Aya對人絕望,成為只能依附黑暗生存的「獵人」;月琉 華對人尚留有一絲不知該說是可笑或莊嚴的希望,所以現在才會在這想安慰Aya。
  兩人有若佇立於一玻璃牆的兩面,靠得如此的近,但卻是背對著背,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想起兩人是不同世界的人,Aya立刻別過頭,不再看月琉華能讓人安心的藍瞳。

  沉默,再次擁住兩人。


  直到走回「仔貓的住家」前,月琉 華才怯怯的開口:「蘭先生,我知道我幫不上你的忙,可是、可是我還是想再一次這樣子見你,下個星期日的晚上,我可以再來找蘭先生嗎?」
  看她的眼中還殘有餘淚,不想再看見她的眼淚的Aya,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真是太好了!我好高興喔!」月琉 華帶燦爛的笑容向Aya一鞠躬:「我先走一步了。蘭先生再見!」


  月琉 華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同時,帶有看完好戲的Yohji語氣的聲音,悠哉的從Aya背後冒出來:「想不到你除了戀妹情結之外,還有戀童癖這項『隱疾』啊,Aya。」

  Aya一轉身,就看見Yohji以很近的距離站在自己後頭!由此可知,Aya和月琉華在一起時幾乎毫無防備了!

  「她就是Omi一直跟我們扯個不停的『天使』啊。長得挺可愛的嘛!」Yohji笑容一斂,十分正經的問Aya:「波斯說要帶她走,你私自放了她行嗎?不過看她對你的態度……她沒看到?」
  Aya看他一眼當作回答,逕自回房去了。


  從那天之後,月琉 華每個星期日的晚上都會來找Aya聊天。兩個各自懷有秘密的人,倒也隱藏的很好。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隻和月琉華同名的小貓「華」,也開始黏著Aya?!

      ◎      ◎      ◎


  這天風和日麗,連太陽也努力的發光發熱。

  原先還覺得天氣有點熱,打算趕快把花整理好趕快進店裡休息的Aya,忽然覺得身後一陣惡寒傳來,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A──ya!」


◎      ◎      ◎



後記:
《月華玫瑰》寫那麼久了,Aya總算肯開金口說話了!雖然只有一個字,但也夠小妖感動個老半天了!^_^
關於最後那個喊Aya的人是誰呢?小妖給點提示好了!
只要有從《月華玫瑰 0》看到現在的人都認識、但還沒正式出場的某個人。大家猜猜看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