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4月10日

〔吸血姬夕維同人〕《夕櫻抄》

  寒冷的冬夜,殷紅池畔的櫻花輕輕綻放。

  這裡是夕姬沉睡的水池。為了守護與愛人一同長眠的鬼族統治者,櫻花終年不斷開著、飛舞著。不只守護夕姬,也飛翔於空間彼方,落入夕姬的現世血緣關係者──夕維的手中。


──AYA˙迷惘的月光之卷──

  「那嵬……」黑暗中,輕柔的聲音帶有徬徨味道的喊人:「那嵬……那嵬……」

  紙門被拉開的聲音和修長的身影一同進入房間。上弦月的光芒,映在那嵬俊秀的側臉:「夕維,醒醒。」
  月光落在夕維蒼白的臉頰上,她似乎是做了惡夢:「那嵬!」

  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血紅的眸子盈滿淚光。看清眼前是何人,夕維撲進那嵬懷中:「那嵬……我感覺不到水池的櫻花……櫻花不見了……」
  輕拍著夕維顫抖的背,那嵬柔聲安慰她:「也許是把我們困在這個鎮上的鬼族搞的鬼。在鬼族被消滅之前,我會保護妳的。」

  那嵬懷中的啜泣聲漸漸平息。撫著她沒有溫度的臉頰,那嵬擔心地問:「妳已經昏睡一個多禮拜了,現在鬼族又盯上妳,要不要我的血?」
  平常的夕維,必定會想辦法能不吸血就不吸血。也許是與櫻花失去聯繫的打擊太大,讓她不抗拒吸血這件事。

  柔軟的唇貼上那嵬的頸子,隨著脈動湧入夕維口中,既冰冷又溫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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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典的華宅庭院,整片櫻花樹林狂野地綻放著。

  纖細的手,撫上秀氣的臉:「我將『永遠』給你了……可是……我們這樣真的能夠永遠在一起嗎?」
  「會的。」低啞的嗓音輕輕說著。厚實的大手抓住嬌小的手,湊到唇邊親吻著修長的手指。
  「但……我不知道我這麼做是對是錯……」溫柔的嗓音遲疑地說著。
  「那就不要想了。」薄唇貼上紅唇,噬去尚未說完的話語。
  染有櫻花圖樣的十二單和服散落在地上,被不停飄落的花瓣所覆蓋。

  朦朧的上弦月光,將萬物籠罩在一片不安的影子之中……


──那嵬˙相似的少女之卷──

  「真的不用我守在這嗎?」我看著很有精神的夕維,不放心的再問一次。
  「放心啦!雖然我現在沒有櫻之力,但我還知道要怎麼逃。」走在我前面的夕維突然抱住我。她很努力維持聲音的平靜,但微微顫抖的手臂洩漏她的心情:「相信我好嗎?那嵬。」

  摸摸夕維黑亮的長髮,此時的我也只能支持她吧?

  「快點走吧!不然遲到我可不管妳喔!」
  「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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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上這麼說,但我還是在夕維進學校後,悄悄守在校門附近的大樹上。
  手枕在腦後,我開始研究整件事有問題的地方。

  會和夕維來到這裡,是為了追捕自水池逃脫的蛇怪波雁。但是當我們一進這個鎮,就有一個力量極大的結界把我們困在此地。本以為是波雁搞的鬼,但他也在我們面前被櫻花送回水池,同時夕維也昏了過去,直到昨夜才清醒。
  波雁是夕姬清醒時親自封印的鬼族之一,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就能解除封印。那他是怎麼逃出來?
  是誰設下結界困住我們?力量竟然能阻斷夕維和水池櫻花的聯繫。水池的櫻花存有夕姬最初也是最終的力量,不應該那麼容易被影響的啊!
  當時夕維並沒有發動櫻之力,可是波雁還是被櫻花送回去。操縱櫻花的是什麼人?

  當我思索這些問題想到煩時,一個眼熟的身影自校門走出來。看一下學校鐘樓的時間,已經過放學時間快兩小時了,她怎麼到現在才出來?跳下大樹,我往校門邊的人影走去:「夕維,妳怎麼拖這麼晚才出來?」

  她低著頭看書,對我的話充耳不聞。

  「喂!夕維……」伸手輕敲一下她的頭。我要說的話,在她抬起頭的瞬間停住了。

  黑亮的長髮和幽靜的氣息,和夕維如出一轍;紅光一閃而逝的黑眸和憂傷的神情,我彷彿看到……夕姬……

  「那……嵬?」少女帶著試探意味的說出我的名字,溫柔的嗓音像夕姬一樣迷惑人心:「你是來接夕維回家的嗎?」

  「呃……是啊。妳是夕維的同學嗎?」不知是否因為她令我想起夕維和夕姬,明知道當我們解決被困在這的問題之後,我和她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可是……我還是想多和她聊聊。

  「嗯。我叫櫻月,綾乃櫻月。」少女露出淡淡的微笑:「夕維被津沙老師留下來幫忙,等一下就會來了。」
  「那嵬。」夕維小跑步來到我身邊,她身後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向櫻月招手。「你等很久了嗎?」

  這個男人長的很秀氣,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即使他看起來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但還是掩不住他身上鬼族的味道。他已經被迷惑了,被有水池波長的少女迷惑了……


──櫻月˙騷動的櫻花之卷──

  那嵬伸手環住夕維的肩膀,像怕她被拐走一樣。

  「你是瑞月同學的哥哥吧?我是瑞月同學的導師,敝姓津沙。」倭昌彷彿沒注意到那嵬的敵意,笑容可掬的自我介紹。

  「我不是夕維的哥哥!」即使倭昌表明身份,那嵬還是不放心。

  果然……被夕姬看上的孩子,都有特殊能力在的……

  「那嵬!」夕維不高興的扯一下那嵬的衣服,尷尬的用眼神向倭昌道歉。
  再怎麼說,我也該照顧夕姬的現世血緣關係者:「夕維和那嵬是情侶嗎?」
  「也不是。」夕維和那嵬異口同聲的回答。

  嘻嘻!他們的感情真好。好羨慕他們……

  一陣風將我的髮帶吹飛。我還沒來的及伸手去抓,緞帶在空中繞了幾圈,最後落入夕維手中。看到上面的亮絲圖樣,夕維露出眷戀的神情:「櫻月,這是櫻花嗎?」
  強烈的愧疚感襲上心頭,接過夕維遞來的緞帶,將頭髮綁好:「嗯,飛櫻是我們綾乃家的家徽。」

  「瑞月同學喜歡櫻花嗎?」倭昌興高采烈的說:「櫻月房間外的庭院有一大片櫻花林,而且是終年開花的『不斷櫻』,要不要來看看呢?」
  「好啊!」一聽到有櫻花,夕維的眼睛馬上為之一亮:「櫻月,我明天去拜訪可以嗎?」

  微笑點頭,我目送夕維和那嵬離去。

  風將櫻花吹到我身邊,帶來令人不安的訊息。

  果然還是被發現了……


──夕維˙無奈的擁抱之卷──

  前往櫻月家的路上,那嵬不高興的抱怨:「把我們困在這的鬼族都還沒找出來,妳怎麼還有心情玩?」
  「我又不是在玩!」不悅的嘟起嘴,我把在學校聽到的小道消息說出來:「學校有不少很好看的學生在去櫻月家之後就下落不明,可是櫻月卻說失蹤的人全都準時離開。『綾乃』是古貴族,到現在還是有一定的威望在,所以我才想親自去一趟。」
  在女僕的帶領下,我和那嵬來到櫻花庭院。除了櫻月,津沙老師也在。一向帶著淡淡哀愁的櫻月,看起來更加憂傷;和藹可親的津沙老師,透出令人不安的邪氣。

  「老師你怎麼會在這裡?」

  津沙老師露出奇怪的微笑,答非所問的說了句:「怎麼多一個?算了,反正也很好看。」

   整片櫻花林被結界包圍。創造出結界的力量竟然是……

  「為什麼你能操控水池的力量?」那嵬拔刀對著津沙老師,額上代表鬼族的蓮花印記浮現。
  「因為他得到水池櫻花的力量,還利用那份力量吃人!」銀光一閃。津沙老師的脖子出現一條血痕,那顆帶著怪異笑容的頭,就這麼掉到地上。

  「倭昌!」

  「千珠?」

  以男性姿態出現的千珠,拿著他隨身武器細刃,從櫻花樹上跳下來。被砍去頭顱的津沙老師,傷口沒有流出半滴血,沒有身體的首級被失去頭的身體抱起,重新安回脖子上:「你就是夕姬的護衛──千珠?果然如她所說的一樣美麗,要不要也成為我的一部份,得到永遠的生命呢?」

  「那本來就是夕姬的力量,偷了人家的力量還敢這麼大言不慚!」千珠跳起來,再次揮動手中的細刃:「夕維、那嵬!」

  那嵬一個箭步上前,和千珠一起攻擊津沙老師。平常的話,我應該使用櫻之力困住被鬼族力量迷惑的津沙老師並將鬼族送回水池的。可是……現在的我,已經失去櫻之力了。

  而且……

  迷惑津沙老師的鬼族……
  在哪裡?

  『對不起……瑞月公主,我真的……很喜歡倭昌……我想跟他在一起……』櫻月的聲音在我心中響起,離我數十步遠的櫻月,正以她一貫的哀愁眼神看著我。

  不管那嵬和千珠怎麼攻擊,津沙老師還是毫髮無傷。不過,他們的動作似乎惹惱津沙老師。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示警,津沙老師一揮手……

  「那嵬!千珠!」我飛奔到櫻花樹下,扶起受傷的那嵬。千珠直接撞上樹幹,陷入半昏迷狀態。津沙老師笑容可掬的向我們走來,真的完了……
  「櫻……夕維……」千珠撐著意識,勉強說出兩個詞,剩下的話又被口中噴出的鮮血堵住。

  一直默立在一旁的櫻月,衝過來一把抱著津沙老師。櫻花漫天飛舞,一股溫暖又熟悉的力量流遍全身。那嵬和千珠的傷,也在瞬間消失了。

  櫻之力,回來了……

  在失去意識之前,我看到穿著十二單的櫻月,輕聲對著津沙老師說:「再見了,倭昌。你仍然不能給我『永遠』……」

  看著櫻月,我突然明白一切了。

  若妳只是具有力量的櫻花樹,就不必那麼痛苦了吧……

  唯有水池的櫻花,才能阻斷我的櫻之力;因為妳離開水池,夕姬的封印才會減弱吧?

  可是……妳也很難過吧……

  他……不是妳的『永遠』……


  不斷櫻……凋謝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