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8月15日

〔BL〕“BONDAGE-3”

  冰冷的瞳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凜怜站在床邊,動也不動地看著床上的荻聖保。

  「會長,荻聖先生體內大部分的毒素都已經中和了。不過由於荻聖先生的體質問題,加上他腦不缺氧過久,清醒的機率是……」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凜怜一拳打倒在地。
  「請冷靜一點。」佐明眺上前攔住還想再補上幾拳的凜怜,盡責的提醒他:「您開會的時間要到了。」




  縱有滿腔怒火,也不好在這非常時期發作。凜怜放下拳頭,和佐明眺一起往會議室移動。


  「荻聖留下的針筒,化驗室已經分析出裡面的東西是什麼了……」佐明眺有些遲疑的望向凜怜。

  「說下去。」
  「是。」

  抱著可能會和醫生有一樣下場的決心,佐明眺說出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的報告內容:「荻聖注射的是毒品,而且是現在下層最流行的『SINFUL』。他注射的……」

  「不可能!」凜怜打斷佐明眺的報告。額角暴起青筋,充分說明凜怜想殺人的怒氣。今天若換成別人,早就死上幾萬次了。可是佐明眺是他的得力助手,不能說殺就殺。
  「的確。荻聖從十五年前開始,直到現在都還對下層的人懷有恐懼。依他的個性,是決不會主動接近下層的人。」推了推架在鼻上的金邊眼鏡,佐明眺繼續說出昨晚調查的結果:「既然他不會主動接近下層的人,那就有可能是下層的人找上他。根據監視系統的資料,昨天他上班前一切正常,再公司也沒任何異樣。除了他比平常晚一個小時回來,還有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裡之外。」

  「晚一個小時?負責跟著他的人怎麼沒有回報?」停下腳步,一股不詳的預感浮現在凜怜心中。
  「死人能回報什麼?會知道你派人跟著荻聖的,沒有幾個。」聰明的留個話尾,佐明眺要他自己想。

  「你是說……」
  「不好了!會長!」

  一個應該待在醫療樓的護士,顧不得應有的禮節,氣喘呼呼的跑到他們面前:「荻聖先生、荻聖先生他……」
  聽到是和荻聖保有關,凜怜沒等她把話說完,連會都不打算開的衝回病房。


  難聞的消毒藥水味被驅逐出境,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瘋狂的薔薇香味。可憐的醫生一槍斃命,而荻聖保的維生系統被關掉。雪白的牆上,有人以血寫了一個大大的「SINFUL」。一切,彷彿是惡魔的即興塗鴉。

  不管是否會破壞兇手留下的指紋,凜怜打開維生系統的開關。

  「會長。」分配好鑑識組的工作,佐明眺回到凜怜身邊:「監控組已經在調查紀錄畫面,一找到兇手就會通知您。」
  伸手撫著荻聖保蒼白的臉頰。凜怜沒有他預料中的暴跳如雷,僅是以肯定的語氣問他:「對方是衝著我來的吧?」

  鷹一般的眼,微微瞇起來。不同於冷靜外表,黑瞳裡跳動怒焰。抿成一直線的薄唇,此時彎成令人膽寒的弧度。甚至,從凜怜唇中逸出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很好。自從我接掌龍祈會以來,已經有十三年沒人敢這樣挑釁我了。平穩的日子過久了,似乎讓人覺得我已經沒有獠牙。」嗜血且殘酷的氣息包圍著凜怜。現在的他,不是龍祈會的會長,而是另一個一樣可怕的身份--前龍祈會懲戒組的組長,人稱「夜叉」的凜怜。

  看著凜怜的側臉,佐明眺莫名地感到不安。他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麼?凜怜很強,所以才能在短短三年內從龍祈會的新進成員,歷經懲戒組長、副會長,一路爬到現在這個位子;凜怜很狠,和他作對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所以他才選擇成為他的朋友而非敵人。
  既然如此,他又為何會在凜怜露出狩獵者特有的表情時,打從心底替凜怜擔心呢?
  身為龍祈會的首席軍師,佐明眺的直覺很準。

  這場看似輕鬆簡單的狩獵遊戲。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是個未知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