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1月22日

+Schwarz Romanze 倀+

  夜涼如水。新易主的乾宸殿,喧騰笙歌。
  先帝崩殂,遺詔下落不明。眾皇子明爭暗鬥,歷經悼期三月,終由雷皇子勒勝出。今日一宴,賞有功之士。



  一抹修長身影自殿內閃出。

  手拎一壺酒、一只碟,身著粗布衣的狄諦,坐在初染緋色的燄楓園裡對月獨酌。
  毫無花巧的素陶酒碟,盛著芳香流溢的酒液。酒是清澄如水,入喉是炙熱似火,燒的狄諦眼朦朧、頰生暈。

  數道黑影包圍狄諦,一把明晃鋼刀貼著他的咽喉。
  握著白碟的手,四平八穩地將碟湊至唇邊,淺啜一口。
  狄諦溫和平靜的態度,反而令刺客不安:「如果你一直待在『地久廬』當個不出世的智者,也不會遭遇今日這個下場。為虎作倀,這即是你的報應!」

  手起,刀未落。
  白虹一閃。如雷,似電。

  「為虎作倀啊……」感慨無奈地。
  「為虎作倀呀……」充滿興味地。

  頭顱同楓葉墜地,身軀仰倒,斷頸鮮血將落楓濺上更艷麗的紅。

  「你可是今天主賓,怎麼不待在殿裡?」青鋒返鞘,新帝雷勒帶著稚氣未脫的微笑問道。
  清冷月光映在雷勒臉上,白皙肌膚看起來近乎透明。純真而專注的大眼,令狄諦想到「地久廬」附近出沒的幼虎,亦是這樣的眼神。初次與雷勒見面時,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他的眸子。

  「虎之倀,何足誇耀?」飲盡碟中殘酒,狄諦笑得空茫。
  雷勒綻開愉悅笑容:「說的好!我是虎,你是我的倀。」

  碟墜、壺碎、衣裂。

  他竟忘了,美麗幼虎也會噬人的。在雷勒稚嫩的外表下,蘊含驚人攻擊力。
  一如那夜,他成為幼虎獵物。

  「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逃不開。」雷勒湊到他耳邊,微喘嗓音霸氣宣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