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殺 之壹

　　流体本能的話彷彿某種咒語，讓現場的空氣變得更加凝滯。







　　「他是失手殺人還是預謀殺人？」恍惚解放從背心暗袋掏出一個盒子，單手從裡面倒出一顆口香糖來吃。



　　「都不是。」一思及剛才感應到的記憶片段，她覺得自己又想吐了：「他是為殺而殺的人。」







　　恍惚解放看向男人所在地位置，驀地想起自己手上拿的貝果正是他點的。唉呀！看來我要為殺人犯服務了。







　　像是知道恍惚解放在想什麼，流体本能彈了一下手指：「武裝會替你送去。」



　　隨著她的彈指聲響起，武裝拡散立刻出現在恍惚解放背後：「四十三號桌是嗎？」



　　「麻煩妳了。」有些愧疚的看著武裝拡散，她擔心的提醒：「小心他的刀。」







　　「你們全擠在這裡做什麼？餐區都已經忙到要翻過去耶！」禁呪強襲氣沖沖的跑過來罵人，說話顯得有些口無遮攔：「就只是一個人身體不舒服而已，幹嘛全部的人都得不做事來照顧她。我們生意不用做了喔！」



　　聽到禁呪強襲的話，流体本能微微往後退了半步。察覺到她的動作，埋沒幽閉的柳眉微揚，不客氣地頂回去：「凶什麼凶！我們本來就不是以開店為目的。今天我們少了哪個人，『玖盟』就立刻瓦解了。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誰啊？」



　　「只是『玖』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往前進一步，禁呪強襲擺明要跟埋沒幽閉槓上。眼看情況不對，恍惚解放立刻卡到兩個女孩中間：「好啦，辦正事要緊別鬥嘴了。武裝，這就拜託妳了。」







　　接過恍惚解放遞來的托盤，武裝拡散轉身送餐去。







　　「對不起，我先去休息一下。幽閉，妳能不能扶我到休息室去？」流体本能虛弱地央求著。



　　明知她是想要給個下去的台階避免雙方再起爭執，但埋沒幽閉還是先瞪了禁呪強襲一眼才扶她離開。











　　黑絲絹般的長髮、吹彈可破的凝脂玉膚、姣美動人的樣貌，加上玲瓏有致的身材和引人遐思的女僕服。



　　原本只在廚房工作的武裝拡散一出現在外場，立刻吸引所有男性顧客的注目。



　　奇怪的是，有些男客看她的視線不僅只是看到美女的驚豔，還有一些不可置信之意在。



　　失魂落魄的男子，沒有被其他男客一樣的行為影響。他低頭看著桌面，嘴裡不知喃喃自語的說些什麼。







　　「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貝果，請慢用。」當武裝拡散開口，一直偷瞄著她的男客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像是看到舊情人出現在眼前一樣。



　　看到為他送餐的武裝拡散時，充血的眼珠瞪得老大。



　　那不同於意外看到美女出現在眼前的驚訝，而是某種深層的恐懼，有如大白天活見鬼的恐懼。







　　站在三區交界的円環貫通跟恍惚解放，擔心地注意著武裝拡散的情況。



　　「你們在幹嘛？」本來要回去工作的禁呪強襲，對他們的行為提出質疑。



　　「剛剛冷『感覺』到那位先生才剛殺完人。武裝去送餐給他，我擔心會出事。」擔心武裝拡散安危的円環貫通，在說話的同時還拿出一張紙符捏在手裡預備。



　　聽到他喊流体本能另一個稱呼，嚼著口香糖的恍惚解放似乎完全沒有要叫他改回來的意思。



　　「又來了！直覺那種東西又不可靠，為什麼你們會相信那種沒有科學根據的東西啊！而且武裝那個洋娃娃怎麼可能會被砍到！就是被砍也不會怎樣，正好可以把他當現行犯抓起來不是嘛？」相信科學至上的禁呪強襲向天花板翻了個白眼。







　　像見到鬼一樣的男子，定定看著武裝拡散幾分鐘後，神情緊張地將手伸進西裝外套口袋。



　　一直微笑以對的武裝拡散，墨色眸子掠過一絲戒備。



　　円環貫通的紙符離手，一道不太明顯的黃光橫亙在武裝拡散與男子之間。











　　「不用找了！」男子從口袋掏出一團皺巴巴的鈔票丟在桌上，推開武裝拡散就衝出店外。











　　這幾下兔起鶻落，讓本來隨時準備衝去救人的男孩們看傻眼。



　　男子的行徑，怎麼看都跟流体本能說的不一樣。與其說他是瘋狂殺人犯，不如說他像在躲避追殺的人。







　　「看吧！」禁呪強襲下巴微揚，針對相信流体本能「感覺」的円環貫通開砲：「他哪裡像殺人犯了？你們蒼院的人就是這樣神經兮兮。要是殺人犯有那麼好找的話，警察都……」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武裝拡散走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公事包：「這是那位先生沒帶走的東西。壹大人，請問這要怎麼處理？」



　　知道她是要替自己解危，円環貫通給她一個感謝的眼神：「等下我拿去櫃台等他回來領好了。」







　　就在円環貫通要接過公事包之際，拿著杯子要從他身邊走過去倒水的腦髓周波數停下腳步：「你們是拿什麼東西，怎麼血腥味那麼重？」







　　其他四人頓時陷入詭異地沉默中。他們你看我、我看妳的，最後視線全集中在武裝拡散手裡的公事包上。



　　剛才沒什麼開口的恍惚解放，從口袋抽出紙巾將口香糖渣吐出來包好，順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他再倒一顆口香糖出來嚼，下定決心似的開口：「武裝，打開來看吧。」



　　「是，伍大人。」武裝拡散小心地打開公事包。







　　從外觀看不出裡面裝了什麼公事包，裡面只裝了三樣東西。陳舊的名片盒、現在很少見的火柴盒，以及……















　　一把沾染暗紅汙漬的菜刀。







































動筆日：2008/05/23



擱筆日：2008/0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