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21日

〔Weiβ Kreuz同人-BL〕“CRUCIFY MY LOVE-4(End)”

“CRUCIFY MY LOVE FOURTH FLOWER:海濱木棉--去遙遠的地方(End)”

 “約好的事從沒做到,我和你所殘留下的話語,乘著不知吹往何處的風離開”



  這裡是哪裡?Schuldip並不知道。分不清上下左右的黑暗包圍著他,卻讓他覺得莫名的安心。就像……跟「那個人」在一起的感覺一樣。

  才剛想到,不遠的前方就已出現一個背影。憑著兩人的默契,Schuldip撲上去抱住那個身影:「Honey!」
  那人回頭看他。僅僅冰冷的一眼,Schuldip即感到一股凍徹心扉的寒意將他凝住,只能任「那個人」離去。
  寒意不斷自左胸流入,活下去或一死了之這兩種意念在Schuldip心中拉鋸著。(為什麼……我還想活下去呢?明明背叛「那個人」對我而言是比死還要痛苦的事啊?)


 「Schuldip……」悲傷、略帶哽咽的聲音在呼喚他。正因這個聲音,Schuldip才想活下去。這是……飛鷹健的聲音!

  Schuldip很清楚自己死了,所以他也很置身事外的回想一切的來龍去脈。
  (最初只是因為要毀掉飛鷹王族的最後一人,所以才要我混入「棄城」。只要我能得到飛鷹健,飛鷹王族就如同從此絕嗣。是啊!只要我佔有了他,那麼他光明的本質就會被我的黑暗本質所吞噬,他即不再純淨--將變成「墮之王者」,成為我們的伙伴。)
  看著失去戒指約束的左手,Schuldip冷嘲一笑。
  (也許問題就出在那個策劃這一切的魔女並沒想到,黑暗能吞噬光明,卻也有可能被光明吸引。雖然飛鷹健的心靈防禦力是「Weiβ」中最容易被攻陷的一個。不過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本質為光明的「Weiβ」中,最坦率單純的一個。我就是被他這陽光般的氣質所吸引的吧。)
  嘆口氣,Schuldip自己認栽。他已背叛他生長的黑暗,不能再失去飛鷹健這個光了。

  在Schuldip下定決心的那一瞬間,他感覺體內傳出熔肌化骨的驚人高溫。他像被融成液體,又依著高溫來源的力量組成另一個形體。在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前,一股拉力將他抽離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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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huldip……Schuldip……」



  Schuldip先是聽見飛鷹健的聲音,接著他慢慢張開雙眼,看到飛鷹健快哭出來的臉。
  「親愛的小王子,我又不是快死了,你沒事露出那種剛死老公的寡婦才有的表情做什麼?」
  「可是……你真的死過一次啊!腦死大概十分鐘。」
  「什麼!嗚--!」
  「你不要亂動啦!」飛鷹健把他按回床上:「我在你斷氣後,一直想辦法在手上弄出傷口,好不容易才用我的血讓你復活。」
  「復活!?」
  「對啊!飛鷹王族的人每個都是『地』屬性,大地的力量能治癒一切嘛!」
  「那為什麼我人現在還癱在這動彈不得?」
  「呃……嘿嘿嘿……這個嘛……臣告訴我說,我用血救你的手續有點錯誤,應該是滴在你傷口而不是餵你喝。好像是因我的方式不對,所以你才會一連高燒七天加傷口只有止血沒有馬上復原……」
  「你是不是要說,那時你已經慌了,等不及月夜野藥師來就先給我急救,至少我撿回一條命就好--對不對啊?」
  「嗯。」飛鷹健像隻挨了主人罵的小狗般,低著頭不敢看他。
  狡黠的笑容爬上Schuldip的唇。他撐起身體將唇靠到飛鷹健耳邊,用與情人耳語的性感嗓音低喃:「放心。等我傷好了以後,我會用一輩子好好跟你『算』這筆帳。」
  Schuldip壞心眼的在說完後又往飛鷹健耳中吹一口氣,引起他一陣輕顫。
  「~!?」飛鷹健伸手摀住被他挑逗的那隻耳朵,一臉想罵他又罵不出口的表情。
  「哈哈哈……親愛的小王子,你的反應還真可愛耶!」Schuldip顧不得傷口會痛的放聲大笑,笑完還打算襲擊臉紅透的飛鷹健的唇。

  正當他快得手時,有人不客氣的推開寢宮的門。

  「蘭、臣、耀爾,你們怎麼……」飛鷹健還沒說完,就被工藤耀爾拖出去:「健,你不是說要學些近身搏擊嗎?走吧!現在就教你。」
  「喲哦!我這個『可疑份子』只是救了親愛的小王子一命,就得到月夜野藥師治療的『殊榮』,我.好.感.動.喔!」Schuldip得意的諷刺著正幫自己換藥的月夜野臣。但他只瞪了自己一眼,不甘願的繼續手中的工作。
  「不跟你廢話,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藤宮蘭冷冷的告訴他:「不要以為我們是心甘情願要這麼服侍你的。倘若今天你的身份沒改變,我們的態度也不會變。」
  「喔?我變成什麼身份?」
  「健讓你喝了他的血,而使你的DNA被飛鷹王族的血緣延續DNA強行改造。在這七天高燒完後,你就只是有Schuldip外貌的飛鷹健。依年紀,你是健的哥哥;依血脈傳承,健是你的父親。」

  Schuldip只覺得自己像被拿槍轟掉腦袋般,思考完全停擺。

  「雖然我們把你當王子看待,但我們不認為你身上的飛鷹王族血統夠純正。原本你應該被同化成和健一樣的『地』屬性,可是你的本質是黑暗,導致你在屬性轉換時不是變成『地』,而是與地互補的『水』。火和風合作能產生無限的破壞力,那水與地結合會產生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是啊!沒有人知道我得到他後。產生的無限創造力會做出什麼怪物來。」Schuldip笑了,像個空洞無魂的傀儡般笑了。
  「三天後,健就要跟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麻川貴族的百合子小姐結婚。如果我說這是波斯將軍為了你們好才下的決定,你們一定會說我們自私--對吧!」
  「不然呢?說什麼一切都是為我們好,結果還是為了那個『重要的王族血脈』而已。」平板的聲音,卻比任何高亢激昂的挖苦更令人難受:「還能幫工藤護衛和月夜野藥師除掉一名情敵,何樂而不為呢?」
  「你少自以為是的下定論了!」月夜野臣聽不下去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你和健是君臣、是師生;在知情的人眼中,你和健是父子、是兄弟。你們兩個都是有婚約的人,於情於禮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臣,不得無禮!Schuldip,我們知道你已經不可能回帝都了。如果你願意,可以繼續留在這。」
  「波斯將軍開出什麼條件?」Schuldip的理性因藤宮蘭和月夜野臣的話而恢復。
  「他希望--你成為健的哥哥、不要背叛他就好了。另外,他吩咐我以『紫苑』幫你加速『水』屬性的復原能力,這樣你才能如期在三天後參加健的婚禮。」

  (總之,就是無論如何都不准我們在一起就對了。)Schuldip淡淡的想著,一個計劃慢慢成形:「好。」

  抽出御神刀「紫苑」,藤宮蘭有感而發的說:「這不能怪任何人,一切都是『既定的命運』。」
  (呵!沒想到「Weiβ」竟也有人知道那個「創世魔」的事。)御神刀「紫苑」映出Schuldip意味不明的笑。 

  「紫苑」冷冽的刀光,像有生命般匯至刀尖,朝Schuldip的心臟疾射而去。他感覺到體內所有液體因紫苑注入的能量而更加活絡,思路亦更加清晰。(「創世魔」,不是每件事都能如妳所想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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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鷹健坐在屋頂上,望著遠方發呆。明天他就要結婚了,但他一點都沒感覺。即使對方是他以前很喜歡的百合子,現在卻不比昨天和Schuldip發生的事令他掛念……

  「Schuldip,你怎麼又突然昏睡了一整天?害我差點和蘭還有臣吵翻了!他們還說什麼我們是兄弟,不能在一起。真是莫名其妙!」得知Schuldip清醒馬上就趕來的飛鷹健,理所當然地坐在靠在床頭的Schuldip身旁。
  「他們說得沒錯。從你輸血給我後,我們就是這種關係了--你是我的君主、父親、弟弟、學生、朋友,但絕不會有『情人』這個選項。」
  「騙人……這是在開玩笑吧!你說過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的!」
  「哼!那種可笑的承諾你也當真啊!我只是因為Honey人不在這,我才就近找你來消遣而已。不然你以為像你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玻璃娃娃我會看上眼嗎!」故意偽造的殘酷笑容與真心話相反的謊言一起出現:「如果你真的不知要如何紓解慾望的話,推薦不錯的人選給你--月夜野藥師和工藤護衛。他們都很喜歡你,想必會很溫柔對你的--」
  「啪!」掌心還麻麻的飛鷹健心痛的大喊:「為什麼要把我說得如此不堪!我的心只有一顆,而且還很可笑的給了你這個傢伙!這下你滿意了吧!」

  忍住淚水,飛鷹健衝出寢宮……

  (Schuldip不是會直接說出傷人話語的人,我那時怎麼沒注意到呢?還那麼用力的打他一巴掌……原本想說波斯將軍如果真要逼我結婚,我乾脆跟Schuldip離開這個是非圈算了。這下該怎麼辦啊!)飛鷹健懊惱的抓著頭,真有種想跳樓的衝動。不經意瞄到地上一個往大門移動的人影--Schuldip!?
  正要走出大門的Schuldip,突然停下腳步:「三更半夜,你這個明天要結婚的人怎麼不睡覺?」
  「呼……呼……呼……那、那你又為什麼要離開卻不說一聲?」一口氣從頂樓衝到這的飛鷹健差點沒喘死。直覺告訴他,只要Schuldip一出這道門就不會再回來了!
  「怎麼?你還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能?」
  「對!」
  「憑什麼?」
  「就憑我的心在你身上!而你的心……」飛鷹健指著自己的心口:「在我這裡!」

  「哈哈哈……這又能代表什麼?我們仍不能在一起!」感應到他的心思,Schuldip對他如此天真的想法,沒理由的感到厭惡: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波斯在設計的、以為我們私奔就可以了嗎?」
  「告訴你好了!不論是你、我、波斯、鷹取,我們所有的人都是棋子!我們都只是那個『創世魔』手中的棋子!沒有自己的意志,只能依她所想的劇本走!她就是喜歡看我們彼此相愛,卻又只能被倫理道德的荊棘縛住的樣子,你懂嗎?如果你真的想和我在一起的話,就去殺了那個『創世魔』啊!」
  飛鷹健沉默不語,反倒讓Schuldip不好意思:「抱歉……我太歇斯底里了。我很認真的告訴你--忘了我。」

  拍拍依舊不肯說話的飛鷹健,Schuldip--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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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眼前這棟建築,Schuldip露出自嘲的笑。(沒想到……我還是回來了。)

  走進大樓,第一個遇到的是他最不想見到的人--Farphaleo。
  (叛徒,你回來做什麼!)Farphaleo刻意將心中的怨念加強,把這強烈的負念波藉Schuldip的「聆思」能力刻到他心中。對於他死而復活,Farphaleo似乎不怎麼驚訝。
  「那個魔女既然會告訴你們我復活了,大概也會告訴你們我接下來打算做什麼。」Schuldip出乎Farphaleo意料的冷靜。是因為……那個計劃嗎?
  (愚蠢的行為!)Farphaleo不以為然的下斷語,卻沒再殺他一次的打算。
  「我……能再去見那個人嗎?」Schuldip有些試探的問。畢竟他的身份從他保護飛鷹健開始,就已經不能像以往般隨時去見「那個人」了。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問吧!)Farphaleo帶他來到一間辦公室前。(「那個人」和Nagi在裡面。)

  深呼吸一口氣,Schuldip輕輕敲一下辦公門。

  「誰?」Nagi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是我。」Schuldip簡短的回答他。

  一陣沉默後,Nagi打開門走出來。由於他是一出來就把門關上,Schuldip也沒有辦法看到「那個人」。

  「『那個人』不想見你,只叫我轉達幾句話給你:『如果你執意要去斬斷我們身為棋子的束縛,那就把這個帶走。等你成功以後,再決定這個是否依舊屬於我。』」Nagi攤開手掌,兩枚銀戒躺在他掌心。
  Schuldip拿起銀戒,解開項上的銀鍊串起戴上。站在緊閉的門前,他卻感覺到--那個總被認定為冷漠無心的人,現在卻充滿著因慣於自我壓抑而哭不出來的悲傷……

  「呵呵呵!大家都在這啊!」令眾人感到恐懼的可愛嗓音,冷不防自他們身後揚起:「剛好,我有些好玩的事要告訴你們。」
  不知是什麼原因,Schuldip突然有種不祥預感。他體內屬於「飛鷹健」的那一部份自我意識,正傳來某種以往所沒有的執著。
  「你們應該知道,今天是飛鷹健舉行成年禮和婚禮的日子對不對?我和洋娃娃有去參加喔!」她得意的展示手中抱的古董洋娃娃:「而且還看到有趣的事喔!他們貴賓席的服務滿不錯的!」
  「不可能!妳的確有本事混入Weiβ的總部而不被發現,但我不相信妳能上貴賓席!」Schuldip如要驅散心中越來越濃重的不安般,大聲反駁她的話。
  「我才沒有騙人呢!」她和手裡的洋娃娃玩起一搭一唱的遊戲:「對呀!是飛鷹健親自帶我們去的!」
  「他沒理由會這樣啊!雖然妳不屬Schwarz的成員,但也和我們脫不了干係,這點Weiβ他們很清楚不是嗎?」不安無法驅散,只是更加擴大。
  「對呀!」她笑得好甜好甜,洋娃娃說出讓Schuldip心跳快停止的答案:「我們跟飛鷹健作交換條件啊。他還因為要讓我們進去而和他的伙伴大吵一架,甚至不惜用『王子』的身份壓他們呢!戀愛中的人果然都很不理智跟任性吶!」

  (最初向我們揭示「創世魔」的存在的是她,而我又告訴飛鷹健有關「創世魔」的事--難道……)Schuldip所擔心的事發生了:「妳去告訴他『創世魔』在哪!?對不對!?

  「呵呵!連我都不知道『創世魔』正確位置在哪,怎麼告訴他。」接著比任何劇毒更能要了Schuldip命的答案,自洋娃娃無機的棗紅嘴唇中吐出:「我們只是告訴他,『創世魔』正在某個角落監看你們的一舉一動。所以他只要躲到一個我們沒人找到的地方,『創世魔』自然會去找他。」
  「妳為什麼要讓他去冒這個險!」Schuldip想一槍斃了她,但Nagi在他動手前就將他的槍轉移到自己手上。
  「為什麼?別忘了,是你向他提出想在一起的話,就殺了『創世魔』的耶!是.你.親.手.將.他.推.入.險.境.的!」她事不關己的說完,洋娃娃還補充說一些沒有什麼效果的安慰:「放心啦!他至少還知道要完成成年禮、繼承王族家傳武器--『虎爪』之後才走。他可沒結婚喔!」

  「對了!」洋娃娃舉起手中的花:「這是他要我們轉交給你的。」

  仍震驚於她們所說的話的Schuldip,伸手接過那朵花--純白蓬鬆的的海濱木棉,他是真的下決心了……

  (為什麼?我們從相遇開始就是一個脫軌的錯誤,有我犧牲就夠了!為什麼?我的愛,只會傷害你啊!為什麼?健……)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