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CIFY MY LOVE THIRD FLOWER:細竹花--危險的愛情(16禁)”
“該捨棄的事物、該守護的事物,的確都存在著。你曾教過我:「自己相信自己是第一重要的。」”
一隻巴掌大的橘色蝴蝶,自在的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呵呵!好漂亮的蝴蝶喲!牠的翅膀顏色和Schuldip的頭髮一樣耶!」死屍白的纖指指著那隻橘蝶,甜到像要流出蜜來的嗓音說著無關緊要的事。猜不透被召來的理由,Farphaleo只得繼續聽她廢話。
橘蝶在一張蜘蛛網外挑釁的飛著,吃定那隻蜘蛛不可能也跟著飛出來咬牠。怎知一陣風吹來,將橘蝶推黏到蛛網上。
「我就說嘛!對自己太有自信準沒好下場。這下可好啦!我想消滅這隻破壞我花園美觀的蜘蛛,又不可能把你救出來。這該怎麼辦才好呢?」稚氣的聲音溢出令人冷到骨髓的寒意,空氣彷彿在瞬間下降數十度。
像感受到周圍不安的空氣般,橘蝶在網中拼命掙扎。棕褐的蜘蛛在牠身旁觀望著,不知該不該上前享用獵物。
「牠全身都被黏在蜘蛛網上,就算把牠的翅膀給拆了也於事無補。Farphaleo,你覺得要怎麼做才對呢?」有著漂亮長髮的小腦袋歪到一邊沉思,但她始終沒有轉身或回頭。
(我怎麼知道妳這個天真爛漫的恐怖魔女在想什麼!)Farphaleo在心中暗罵,不打算開口回話。
「有了!」即使沒看到她的表情,聽聲音也能感受到她比死亡更令人恐懼的興奮:「我有辦法了!」
「你不要怕哦,因為以後不會再有讓你感到害怕的事了。不管是蜘蛛或是其他東西,都沒有辦法再傷害你了。你不會再痛苦、也不會再寒冷,以後你會非常的幸福喲。」宛若教會聖歌班神聖莊嚴、純淨柔和的話語,自寶石紅的唇瓣說出。
像受到安撫般,橘蝶停止掙扎。在蜘蛛爬上牠身軀的瞬間,尖銳的錐子立即戮穿蜘蛛與橘蝶。柔嫩的聲音與錐子同時出現:「呵呵呵!現在……你可以不用掙扎、也不用害怕那隻笨蜘蛛會咬你了。別太難過,至少你死前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成為誘殺這隻該死的笨蜘蛛的上等餌料。唉呀!人家忘了你已經死了,不會難過了說。」
Farphaleo皺眉,隱約感到她話中有話。
「原本以為,只要不派屬性為『水』的Nagi去就不會出什麼意外。可是沒想到『飛鷹』的魅力這麼大,連『風』屬性的Schuldip也會被迷惑。看來我們不可能弄個活的飛鷹健過來了。如果連屬性『火』的你也失手的話,也許……真的得用『闇』了。」她將錐子回復原狀,起身離去。
知道任務的Farphaleo,拿出自己的利錐。
「咈咈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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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陽光、輕柔的微風,照拂在這兩人身上卻顯得異常沉重。
「親愛的小王子,你這樣一大清早就把我拖來這離總部那麼遠的荒郊野外做什麼?」一如往常的玩笑語氣打碎會逼瘋人的怪異沉默。仔細一看,Schuldip沒有像以前一樣注視著飛鷹健。
「Schuldip,為什麼……那天……你……我……這個……」即使飛鷹健已低下頭,從泛著淡紅的頸項也能猜得出他的頰上會浮著怎樣誘人緋紅。
(該死的!我又怎麼了!竟然會--想要他!)Schuldip下意識伸手撫著戒指,冰冷的戒指抑住他火熱的慾望。
正當兩人猶豫尷尬時,一股殺氣向他們直衝而來。
「小心!」Schuldip抓住飛鷹健摟在懷中,一道銀光以半公分之差劃過飛鷹健背後:「Farphaleo,你怎麼會在這?」
(那你呢?為什麼拖那麼久還沒有完成任務?)Farphaleo在心中想著,這是他和Schuldip常有的「溝通」方式。溝通歸溝通,利錐攻勢並沒有停止。
「我……」Schuldip無言以對。加上剛才一共三次,自己有三次機會可以完成任務……為麼自己一直沒有完成?
(無話可說了吧!要不是你優柔寡斷,我會出現在這嗎?)Farphaleo氣憤的想著,攻擊更猛烈了。
感受到Farphaleo的怒氣與要帶飛鷹健項上人頭回去的決心,Schuldip也對他拔槍相向:「別逼我動手。」
Farphaleo也冷冷的看著他。(別逼我把你當成叛徒。)
「Schuldip!」原本被護在身後的飛鷹健,突然自他背後跑出來:「我還沒柔弱到只能被你保護不能戰鬥喔!」
一記威猛的右鉤拳,將Farphaleo打倒在地。以為他可能被打出輕微腦震盪而暫時動彈不得,飛鷹健蹲在他身旁研究:「你是鷹取宰相派來的人吧?他到現在還不死心要我的命啊!」
Farphaleo陰陰一笑,手中的利錐趁其不備的往飛鷹健脖子削去!
「砰!」
Farphaleo的視線從應聲脫手的錐子,慢慢移往那個槍口仍冒著煙的槍管。他不信的望向那個執槍的人,那個和他合作無間的搭檔。(為什麼?)
「我不能讓你傷害他。」Schuldip充滿歉意但堅定的告訴Farphaleo。Schuldip知道他非常信任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無異是在向他宣告自己真的成為叛徒。
(所以你要背棄我們嗎?你只是被飛鷹健迷惑了而已,「那個人」還在等你啊!)像是要證明他說的沒錯般,Farphaleo跳起來拿著錐子不斷攻擊飛鷹健。
「住手!」Schuldip再次開槍打飛Farphaleo的錐子,Farphaleo卻不死心的撿起錐子再打。(不要!除非我殺了飛鷹健、把你帶回帝都,不然我絕不停手!)
他們如此反覆著,但Schuldip的制式手槍也才八發子彈。沒多久,Schuldip就用完子彈了。迎著Farphaleo得意的眼神,Schuldip扯出一個無奈微笑。(Farphaleo,這是你逼我這麼做的。)
揚起閃著寒光的利錐,Farphaleo毫不留情的揮下。與暗紅一同飛舞的亮橙,卻令他不知所措。(Schuldip,你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突然衝出來!)
「我說過我不能讓你傷害他。」雖然Schuldip用手槍擋住錐子的大半攻擊力,但Farphaleo的錐子仍紮紮實實的砍入他的左肩。
(Schuldip,你讓開。我直接一錐殺了他後就帶你回帝都治療。)看到自己誤傷了他,Farphaleo也開始慌亂起來。現在他得先等他答應才能動手。要是先把錐子拔出來繼續跟他爭論的話,只怕他還沒恢復理智前就先失血過多而死了。
「我--不--要--。」知道Farphaleo投鼠忌器,Schuldip告訴飛鷹健:「你先回去,我來應付他。」
「可是……你受傷了,而且他真的會殺人……」
「他不會對我怎麼樣,你快走!」
「好!我回去找蘭……」
「我不准你去找藤宮他們!縱使你們四人合力也傷不了他的!我也不希望你們傷了他!」
「可是……」
「別再可是了!你留下來只會讓我更難脫身!」
一咬牙,飛鷹健轉身往總部方向跑去。
(他只是敵人而已,你為什麼要這麼袒護他!難道真的被那個天真魔女說中了?你愛上他了!)看到他的舉動,Farphaleo在心中受傷的吶喊著。
「除非我死,不然你不能殺他。」Schuldip知道自己這麼說,對Farphaleo來講是多殘酷的一句話。
別人只看見Farphaleo瘋狂嗜血的外在,卻沒人發覺Farphaleo的內心仍是那個十年前於一夕之間失去家人與信仰的脆弱小男孩。對Farphaleo而言,唯一一個知道這點的Schuldip是個很特別的人,也是讓Farphaleo對於Schwarz會有歸屬感的原因。而今,Schuldip這個「最特別的人」背叛了Schwarz這個「家」,這無異是讓Farphaleo再一次面臨信仰崩潰。(好!那我先撂倒你再去殺飛鷹健!)
拔出錐子,Farphaleo不顧情面的攻擊Schuldip。
一下、二下、三下……Schuldip在心中默默數著。(這些就當我傷你心的陪罪吧。)
「哈--哈--哈--!」
「Schuldip!」聽到Farphaleo的笑聲,飛鷹健停下腳步回頭看。只見Schuldip一動也不動著站著,任由陷入暴走狀態的Farphaleo刺著。
聽到飛鷹健的聲音,滿手是血的Farphaleo將矛頭指向他。(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感覺到Farphaleo的殺氣直衝向飛鷹健,Schuldip當機立斷出拳將他打倒在地:「得罪了!糟--!」
原本戴在Schuldip無名指的銀戒,因血的潤滑及出拳後收手時的反作用力而脫手向Farphaleo身後飛去。
料定Schuldip會回去撿戒指的Farphaleo,立刻起身挺錐往呆楞在遠處的飛鷹健衝去。(Schuldip,不管你的動作有多快,等你拿回戒指趕來時,我也已經解決他了。)
他狠狠的把錐子向前刺去,但錐子沒有如他所想的刺入飛鷹健的心臟,而是……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Sorry--」招牌般的戲謔笑容在那溢出鮮血的嘴角彎起,自左胸與利錐交接處滲出的紅,隨著向後仰倒的修長身軀畫出致命的弧線。
「Schuldip!Schuldip!」飛鷹健抱住Schuldip,卻不敢貿然拔出錐子。
Farphaleo拾起戒指,面無表情的走到他們面前。
(永別了,這是你成為叛徒的證明。)Farphaleo怨毒的把話利用Schuldip的「聆思」能力傳入他心中,無情的拔起錐子離開。
Schuldip感覺到溫暖的液體自胸口的洞狂噴不止,跟著遞補進來的是名叫死亡的寒冷。與他失去的液體有著相似色澤的細竹花,在一旁像取笑他般搖曳著。在失去意識前,他好像聽到……
「Schuldip!你等著,我會讓你活過來的!」
“To be continued……”